【楼诚】绵绵(五)

酒糟草头:

[绵绵]


[此宵中相关衍生]


[假如他们在现代系列]


TIPS:



  1. 情人节贺下,今天加班到很晚,又修修改改想写的更好一点,没能赶上十二点之前,不过好在是遵守诺言贴出来了,你们就当我是赶上了末班车吧_(:з」∠)_


  2. 本来中间还有一段讲楼总是如何出柜的,想想放在这里不太合适,就放到后面有机会再写了,反正大姐是按不住明父的棺材板了


  3. 近来工作越来越忙,能分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不过好在还能坚持,每天还能挤时间写上一点,珍惜校园时光吧,社畜特别累


  4. 文中引用歌词为陈奕迅的《绵绵》作词林夕,是我比较喜欢的流行音乐词人,有机会和你们分享我喜欢的歌词,许多文字妙趣横生很有意思,楼总朗读的英文是勃朗宁夫人的十四行诗,全文引用我贴在最末,诗人里我最喜欢的TOP3是叶芝,勃朗宁夫人和纪伯伦


  5. 希望我的文字能给他们带来一些什么,也希望能给你们带来一些什么





要是他早知明诚心意如此,当初他明白自己心意的最初一定就把他绑在身边,于他来说,他们之间缺失了的哪怕一天,都是遗憾。


 


明诚觉得似乎是有雪花飘进了自己的眼睛里,刺得他双眼滚烫而湿润,他抹了把脸,在原地踟躇,仿佛困兽。


 


十年,这对于他来说几乎占据了他所活过的这前半生的大半时光,春花秋月一晃十年,他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深藏不露,却原来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你……还知道什么。”


 


事到如今明楼也不打算再藏,索性对着他一五一十的坦白:“在巴黎的时候,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圣诞节那天晚上,我没喝多。”


 


他眼睛里的惊涛骇浪终于席卷而来,将他彻底吞噬殆尽,再也没有躲避的可能。


 


那个圣诞节的夜晚,明诚觉得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是他们去了巴黎的第二年,圣诞节那天巴黎下着倾盆大雨,和明楼同班调研小组的同学借他租的公寓开派对,明诚在阁楼上自己的房间里赶一个deadline快到的report,阁楼上的暖气熏的他脸颊通红,明楼带同学回来过圣诞节是事先和他说好的,所以他尽量待在楼上不去打扰他们。


 


等到十点多他的作业写的差不多了,楼下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他穿着毛衣下楼倒水,看见明楼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呼吸轻浅好似睡着了。


 


而屋子里别的人都已经走了,国外的治安到底不算太好,他们都是学生,大概是看天色晚了,外面又下着大雨,所以就各自回家了,剩下餐厅里零零散散没收拾齐全的东西宣告着刚刚的热闹。明诚放下手里的水杯,弯腰叫他:“大哥,大哥?”


 


明诚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声音模模糊糊,像是不太清醒,明诚看他脸色微白便猜他是喝多了。


 


明楼和他一喝酒就脸红的体质不同,是越喝脸色越白的类型,直到后来也常常是一桌人喝的满脸通红,只余他一个人神志清明气定神闲,仿佛他生来就该是个领导者,不急不躁受八方拜服。


 


明诚卷着袖子去收拾没收拾完的餐厅,客厅里有食物的余香,昏黄的灯光和温暖的暖气,雨水不停的敲打的窗户,他沉睡在他的身后。这样的气氛静谧美好,他收拾屋子的动作不紧不慢,尽量不去发出太大的声响,而等他收拾完了屋子,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他走到沙发跟前,“大哥,大哥,回房间睡吧?”


 


明楼倚在沙发里没有应答,明诚等了一会,又低声叫他:“大哥?大哥你听见我说话吗?”


 


明诚伏在沙发的扶手上,眼前的明楼似乎是进入了梦乡,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里柔和而沉静,额前的发散落着,拂在他阖着的双眼上,他平时总是皱着的眉舒展了,眉尾锋利几乎斜入鬓边,他嘴角是天生朝下的弧度,不笑时是不怒自威的气度。


 


明楼是好看的,不是传统意义上俊美帅气的那种好看,是那种从骨至皮由他的气度涵养而带出来的英挺,眉似刀裁,目似点漆。


 


明诚自然是知道他好看的,在这样的环境里再看他更是心如擂鼓,他知道明楼酒后一般睡得比平时更沉,一旦睡着了就轻易叫不醒,他刚刚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想必是已经睡着了。


 


他这么想着,一手撑着沙发的靠背,一手支在沙发的扶手上,半跪着,鬼使神差一样的,凑上前去,轻轻的亲吻了明楼的嘴角。


 


明明只是什么都不能作数的一触即走,他的心里却仿佛煮开了一锅汤,又是激动雀跃又是担惊受怕。明楼依旧没有动,明诚一直半跪在他身边,就这么看着他,直到屋子里的时钟敲响了十二点的声音,他才起来去房间拿了一床毛毯盖在了明楼的身上,而他的腿早就麻了。


 


这些年除却情事,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亲吻,他到死也不会忘记,哪怕那是他偷来的。


 


如今明楼这样告诉他,明诚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这个笑话,这些年他的极力隐瞒,他的压抑痛苦,要是明楼全都看在眼里,那他又是为了什么?


 


“既然这些你早就知道。”


 


明诚的眼圈红了又红,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明白?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是吗?”明楼笑了笑,“因为我不敢。”


 


明诚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顿时被气的笑了出来,“你不敢?”


 


“我该为你觉得我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而感到高兴吗?”明楼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的确,他作为明氏的继承人,一路虽算不上顺风顺水,可也能算一往无前,只是他到底也是凡人,七情六欲爱字当头,由爱生惧不能免俗。


 


“我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我不想你受我的影响,去做出什么决定,给你自己带来偏差。”


 


“难道我没有判断力吗?”


 


“你不是没有判断力,你是太有了,从小到大对于分析事情你一直都是理性胜过本身感情,你会考虑事件本身最需求最合适的,而不是你最想要的。”


 


“阿诚,你从小对于明家的感情更像是一种敬佩和感激,你更倾向于一种对于家庭的奉献,你从来没有把自己作为一个重心,明台的想法有时你都会选择委屈自己去遵从,更何况是我的?”


 


“假设我说出了口,我坦白了我的想法,即使你并不爱我,你敢说你不会顾虑我的想法吗?”


 


明诚一阵沉默,明楼说的没错,即使他并不爱明楼,却也不可能不去顾及他的想法,到时候境况只怕更加尴尬。


 


“是,后来你对我的心思我心知肚明,即使是后来我们出国了,我也没有对你做出回应,年纪上来说我虚长你几岁,因此我总觉得你还小。”


 


终究是年少气盛情易动,懵懂无知时因为朝夕相处而萌发的感情又有多少能算数?


 


“你看见的世界也好,你遇见的人也罢,都只是冰山一角,未来的可能性太多,谁也不知道还会遇见什么。”


 


“你不信我?你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


 


“我不是不信你,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对于所有你做出的决定都认真负责,所以你绝不是一时兴起,可就是你这样的性子,我才更怕,你一旦对我做出了承诺,即使你遇上更好的,你也会选择放弃,而继续守在我的身边,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愿意成为你的囚笼。”


 


明诚一脸的不知所措,对于他的这番自我剖白似乎有些茫然,明楼解下了自己的围巾围到了他的脖子上,仔仔细细的替他掖好,“爱欲面前无人可逃,我不过装的冷静罢了,否则你去玉树援医那年,我也不会亲自押你回来,实在是想来后怕,我冷静只是因为需要有一个冷静的人,总需要有一个人四平八稳处变不惊,否则这个家怎么办,你怎么办?”


 


明诚任由他动作,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半张着嘴,在飘雪的空中呵出轻浅的白雾,说不出是惊是喜,明楼拉着他的手,解开了自己的大衣,把他的手捂进自己的怀里。


 


他胸膛处的温度让他的手有些发麻,“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明楼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掌按在他心脏的位置上,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冲他柔和的笑:“因为人生太短,也许是在明光的这几年看了太多生死,而年岁渐长觉得不能图留遗憾,终究是我太自私,不愿意这一生从未在你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明楼握着他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像是一只凶兽暴露了自己的命门,而他把自己的全部都选择暴露给了他,来啊,你看啊,这就是我,为你心跳不已,为你百般温柔。


 


这世上只有一个明诚。


 


“明诚,明楼爱的不比你晚,也不比你少。”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敲响,明楼擦了擦明诚的脸,“这么大的人了,一会叫小婵看见,要笑你的。”


 


他半晌闷着嗓音:“她敢。”


 


“嗯,她不敢,走吧,去接她放学。”


 


等到九点多学校放学时,路上已经不再堵了,回去时还是明诚开的车,明楼和明婵坐在后座,明婵抱着书包按开了车里的灯,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巧克力,“阿诚哥,你吃不吃巧克力!”


 


“哪来的?”


 


“不知道,早上去放在我抽屉里的,盒子上写着明婵收,也没写是谁送的,我不好退回去,吃的东西又不能扔了浪费就带回来了。”


 


明诚几乎立刻就要炸毛,明楼倒是笑呵呵的问她:“就收了两个?”


 


“不止,有四五个吧,我把其他的给琳琅了,她吃巧克力,我又不爱吃,父亲您吃吗?”


 


明楼摇摇头说:“别人送你的,我怎么好要,再说了,我也不吃这个。”


 


明婵只好把巧克力又塞回包里,“那我给小哥吃。”


 


明诚还是憋不住,从后视镜里看看她说:“你们年级男生都会送巧克力了?”


 


“何止啊,听说还有哪个班的男生在操场摆了一圈蜡烛。”


 


“你们这么大的小女生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一套?”


 


明婵撇撇嘴不置可否:“也许吧,每个人想法不同,不过我不太喜欢。”


 


“怎么说。”


 


“许多事情是不能只把形式做的漂亮的,还得看平时的很多东西吧,反正我是不太喜欢这种兴师动众的,多少有点哗众取宠的感觉,当然勇气可嘉,每个人的感情都值得尊敬。”


 


他们三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开到家时已经快十点,各自回房洗澡收拾去了。


 


明诚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心脏跳动的触感仿佛还在,他收回手扭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张陈奕迅的CD,他算是陈奕迅的粉,听过许多他的歌,坐起来就去拿自己的手机。


 


手机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明楼刚回复完一篇邮件,衣服都还来不及换,他拿着手机放到耳边点开了语音。


 


“……和你也许不会再拥抱,待你我都苍老,散半里的步,前尘就似轻于鸿毛,提及心底苦恼,如像自言自语说他人是非,多么好……”


 


他低哑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来,是颇为标准的粤语,这是明诚喜欢的歌手的歌,明楼知道。


 


“……从来未爱你绵绵,可惜我爱怀念尤其是代我伤心的唱片,从来未爱你但永远为任何人奉献,从来没细心数清楚一个下雨天,一次愉快的睡眠断多少发线……”


 


粤语里绵绵的发音听起来仿似明明,恍惚是呢喃爱语般唱着他的姓,明楼坐在桌前听完他断断续续发来的几段语音。


 


明诚躺在床上听见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看见明楼现在门口,他问他:“我方便进来吗?”


 


明诚把他让进房间,发现他还没洗澡,“大哥你还没准备休息?”


 


“刚刚回复了一个邮件,准备洗澡。”


 


“那你来找我是……”明诚正说着话,听见床上自己的手机响了,明楼举了举手里自己的手机,示意他去看手机。


 


明诚拿过手机点开他发来的微信,是一段录音。


 


“Of love even,as a good thing of my own.


Thy soul hath snatched up mine all faintand weak


And placed by thee on a golden throne, --


And that I love O soul, we must meek!


Is by thee only, whom I love alone.”


 


字正腔圆的伦敦腔,低沉而迷人。


 


明诚和明楼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明诚掩饰着自己的笑意,“快去准备洗澡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帮明楼解领带,明楼半抬着下巴由他动作,伸手掏出一颗费列罗来。


 


明诚问他:“你还真拿小婵的巧克力啊?”


 


“不是小婵的,是我买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便利店满三十加两块钱可以买一颗,我就买了一颗……就算是送你。”


 


明诚给他解下领带叠好又去给他解马甲的扣子,“谢谢你啊,真难得。”


 


明楼剥着巧克力的包装纸,递到他嘴边:“不尝尝?”


 


明诚缩了缩头,“那我一会还要刷牙。”


 


“尝尝,我给你买的。”


 


到底还是犟不过他,明诚只好就着他的手吃了那颗费列罗。


 


“好吃吗?”


 


“……特别甜。”明诚嘴里含着巧克力回答的含糊不清。


 


明楼笑了笑问他:“是吗。”


 


然后明楼握住了明诚还在给他解扣子的双手的手腕,欺身上前,亲吻了他的嘴唇,明楼和他交换了一个温存的吻,末了还评价一番:“嗯,是很甜。”


 


这下两个人真要一起刷牙了。




END




说真的,就是这为我所夸耀的爱吧,


Indeed this very love which is my boast, 


当它从胸房涌上眉梢,给我加上


And which, when rising up from breast to brow, 


一顶皇冠--那一颗巨大的红宝石,


Doth crown me with a ruby large enow              


光彩夺目,让人知道它价值连城。。。。。。


To draw men's eyes and prove the inner cost, ...


就算我这全部的、最高成就的爱吧,


This love even, all my worth, to the uttermost, 


我也不懂得怎样去爱,要不是你


I should not love withal, unless that thou       


先立下示范,教给我该怎么办--


Hadst set me an example, shown me how,


当你恳切的目光第一次对上了


When first time thine earnest eyes with mine were crossed


我的目光,而爱呼应了爱。很明白,          


And love called love. And thus, I cannot speak


即使爱,我也不能夸说是我的美德。


Of love even, as a good thing of my own.


是你,把我从一片昏迷的软乏中


Thy soul hath snatched up mine all faint and weak


抱起,高置上黄金的宝座,靠近在


And placed by thee on a golden throne, --


你的身旁。而我懂得了爱,只因为


And that I love (O soul, we must meek!)


紧挨着你--我唯一爱慕的人


Is by thee only, whom I love alone. 





评论

热度(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