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赵】《美丽人生》8

喜欢对谭赵名字的解读,相配的一对。

阿不:

【8】谭宗明,赵启平,你们俩的名字是一对啊


 


赵启平出院那天,安迪提议要在谭宗明家别墅搞一个庆祝派对。


如果你知道安迪,你会知道她是一个派对绝缘体。


数字是她的专长,社交不是。


在商学院的时候,她对派对能躲则躲。除非有不得不去的,不然她总让包奕凡代劳。所以安迪提议办派对,你可以想象包奕凡的惊讶。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包奕凡道。


谭宗明点点头:“所以我觉得她那群室友对她也许是好影响。”


安迪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一拖三,带了自己的三个室友。


长得漂亮讲话做事又利索的是樊胜美,文静不太说话的是关雎尔,话多笑点又低的是邱莹莹。


樊胜美显然是大厨级别的人物,在厨房里叱咤风云。关雎尔和邱莹莹跑前跑后,显然是樊胜美的小小副手们。


“你怎么这么闲?”包奕凡看赋闲在沙发上的安迪。


“大大前天帮忙切土豆,把手指切了,前天帮忙切西红柿,又把手指切了,昨天帮忙切柠檬,一口气切了两根。”安迪给包奕凡看贴满了邦迪的左手,“小美说,至少要给我留一根健全的手指。”


“你的厨艺让我想到我妈,”包奕凡摇头,“说真的,我至今也忘不了小时候被仰望星空支配的恐惧。”


“你上次的扭伤好点没有?”赵启平问安迪。


“您真是自己病了也忘不了本职工作啊,小赵医生。”安迪说,“放心吧,我的手好多了。你呢,肩伤恢复得如何?”


“我觉得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哥就是不准我乱动。”赵启平叹息。


“就他最不乖了,”谭宗明一边端水果盘出来,一边摇头,“让他好好坐回儿,比什么都难。昨天还想做饭,还好我看他紧,没让他得逞。”


“你是在虚耗可用战力。”赵启平抗议。


“我乐意。”谭宗明说。


说话间,菜已经上了桌。明明食材十分普通,可那桌菜简直是满汉全席,色香味俱全,看得包奕凡食指大动。


“小美,你这是从电视剧里那种御膳房穿越过来的还是怎么着?”包奕凡由衷地道,“我要是喜欢女人,你一定是我的首选。”


“少占我便宜,谁是小美。”


“我这不是跟着安迪叫嘛。”


“安迪那跟我是一起睡过局子的交情,你啊,乖乖叫我樊姐。”


“来,樊姐,我帮你端盘子。”包奕凡立刻狗腿道。


美食当前,他十分懂得见机行事。


邱莹莹帮着摆碗筷,忍不住想要偷吃一块,却被樊胜美拍了一掌。


“一个个,都是吃货,不会做,尽会吃。”


邱莹莹吐吐舌头:“不敢了,樊姐。”


终于大家都就坐了。


“祝个酒吧,老谭。”安迪说。


“我?”谭宗明愣了愣,然后倒也没有推脱,举起杯子道,“我想想啊……那就为了启平今天出院,也为了我们这些人能萍水相聚的缘分,干杯!”


“干杯!”


只有赵启平喝的是酸奶。他不开心。


“哥,我想喝酒。”


“上次我受伤想喝酒是谁不让我喝的,你看看,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谭宗明虽然这么说,却把自己的酒杯给赵启平,“就准咪一口啊。”


赵启平拿着杯子偷笑。


樊胜美打量赵启平。他的碗里堆得满满的,都是谭宗明给他夹的菜。


“你吃得不少啊,怎么还这么瘦?”她问赵启平。


“就这体质,吃不胖。”赵启平说。


邱莹莹捏捏自己怎么锻炼也瘦不下的小肚子皱眉。


“赵医生,你这么说,是要气死广大女同胞吗?”她嘟囔。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吃得完全不比我少,却从来不长肉。”谭宗明替赵启平辩解。


“是啊,肉都长哥身上了。”赵启平笑着看谭宗明。


“你这小子!”谭宗明生气,“我夸你,你却损我。”


樊胜美摇头:“你们俩吃个饭还打情骂俏,是嫌我这菜做得不够吃,还要喂我们狗粮是不是。”


“要不知道这俩是竹马,我可要吃醋了。”包奕凡说。


樊胜美拍了拍他:“路漫漫其修远兮,继续加油吧,小包子。”


“哎哎哎,谁是小包子啊?”包奕凡不服。


樊胜美挑眉:“我这菜是做给小包子吃的。你说谁是小包子?”


包奕凡舍不得这美食啊。他一咬牙:“鄙人在下草民我。”


樊胜美大笑。包奕凡想起来什么,问她:“对了,樊姐,你这名字,胜美胜美的,怎么听起来像韩国人。”


“什么韩国人,我是如假包换的炎黄子孙。”樊胜美瞪他一眼。


“看我,说错话了。”包奕凡道,“樊姐的名字多好,繁荣,美好,胜利。不就是咱们的祖国嘛。”


“哎,这名字解得好啊,来,”邱莹莹举杯,“为咱们樊姐干杯,也为咱们祖国干杯。”


樊胜美不肯跟包奕凡碰杯:“你一个美国人,少跟我们凑近乎?”


“你错了,樊姐,龙的传人呢,就算上天入地,云游四海,却依旧是龙的传人。”包奕凡说,然后用力碰了一下樊胜美的杯子。


“不愧是搞投行的,就是能说。”樊胜美大笑摇头。


邱莹莹托着腮:“包总,那你说说我们其他人的名字要怎么解?”


“小关的名字最好解,”包奕凡看看关雎尔,“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来个难的,”邱莹莹想了想,“你觉得安迪的名字怎么解?”


“安迪是英文名,她的中文名是……”


“何立春。”安迪打断了包奕凡,“我的名字,我自己来解吧。”


“何立春——茫茫人世,何处立身?啼到春归无寻处。”安迪说。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变得有点沉重。


“我倒觉得有更好的解法。”突然有人开口,是赵启平。


“何立春——人间何处无春到,伊人独占最多。立身岂怕无余地,自有天地相与。”赵启平说,看了谭宗明一眼。


“我觉得这个解得更好。”包奕凡连忙附和道。


安迪也笑了。她点点头:“我也更喜欢小赵医生这句。”


“我倒觉得谭总和小赵医生的名字是最有意思的。”樊胜美突然说。


“哦?”大家看她。


“宗是终结,启是开始。明是光亮,平是坦途。你们两个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宗前启后,继往开来,大路迢迢,光明坦途。”樊胜美摸着下巴看看他俩,“你们爸妈是不是说好了,把你们名字取成一对儿啊?”


“真的哎。”迟钝如邱莹莹也反应过来了,“宗明启平,这是一双成对儿的名字呀。”


“啊?”谭宗明和赵启平面面相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改天我问问我家老太太去。”


安迪寻思:“可这要不是说好了的,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缘分啊。”


“我们家的老人都说,名字是有意义的。”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关雎尔都开口了,“我爷爷最喜欢诗经,我出生的时候,他把诗经放在窗台上,风吹停哪页,就从哪页选我的名字。他到现在都说,老天一定是知道我会长成一个好女孩,才给我取名叫关雎尔。”


“所以我想,不知道老天是不是知道什么,才这样决定谭总和小赵医生的名字,”关雎尔说,看着谭宗明和赵启平,“你们俩的名字加在一起,就是一张关于人生的美丽蓝图。”


 


+++


 


酒足饭饱,樊胜美和安迪她们帮忙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


说是在谭宗明家办派对,其实倒是这四位姑娘出了大力。


“说是来送温暖的,你倒好,一点力都没出,纯粹一个蹭饭的。”安迪看看包奕凡。


“行行行,下次我做东。”包奕凡说,“等赵医生的肩膀好了,我带大家去本城最潮的俱乐部玩好不好。”


邱莹莹立刻欢呼起来。


“樊姐跳舞最棒了。莹莹第二,我不太会跳,”关雎尔看向安迪,“安迪,你怎么样?”


“不评论。”安迪说。


“她啊,手脚完全不协调。”包奕凡吐露真相,然后挨了安迪一肘子。


因为知道要好好喝几杯,大家都叫了代驾。包奕凡一边揉着胸口爬上车后座,一边对谭宗明嘱咐:“老谭,好好替我照顾我未来男朋友。”


“滚。”谭宗明中气十足地答了一声。


送走了客人,谭宗明回到客厅,发现赵启平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是,之前肩膀受伤的时候流了很多血,元气大伤,还未完全恢复,今天又闹到这么晚,很容易就累着了。


谭宗明找了一条毛毯给赵启平盖上。赵启平睡得不深,一点动静就醒了,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他:“哥……”


“嘘。”谭宗明说,“继续睡。”


赵启平就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还和小时候一样,他会在睡梦里依偎过来,把头枕在谭宗明的大腿上,仿佛那是最让他安心的地方。


谭宗明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在谭宗明家的沙发上,夜灯幽光之中,赵启平也是这样靠着他睡着了。


那个时候谭宗明陪着他,度过了赵启平这辈子也许最难熬的一个晚上。


到现在很多年过去了。这个城市变了很多,有些地方却永远不变。


比如,在夜里它偶尔依然会让人觉得空旷冰冷。


但是赵启平却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蹬他一裤子鞋印哭他一肩膀眼泪鼻涕的小男孩了。


可是,如果他还能多陪赵启平走一段,如果他还能给这个人一点体温,他愿意这么做,他想这么做。


因为那个时候谭宗明已经决定好了:


他要保护好他……不论到多少岁。


 


+++


 


谭宗明醒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一条毛毯。


屋子里弥漫着食物的芬芳,和早晨空气里的清香混合在一起。


他掀开毛毯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忙碌的声音。


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食物。丰富的欧式早餐,却又特意贴心地配了粥和小菜。


谭宗明皱眉:“不是不让你乱动肩膀吗?”


“真没事,差不多快长好了,”赵启平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食物,给谭宗明两个选择,“豆浆?咖啡?”


谭宗明想了想:“豆浆。”


赵启平给他倒了一杯豆浆:“再说了,医生也不是叫我完全不动,适当的运动对我的伤口也有好处。好了,你别磨蹭了,快洗洗然后吃早饭吧,司机小胡已经到门口了。”


谭宗明洗漱完毕,在桌前坐下来,看着满满一桌丰盛的早餐。


“我怎么突然有种新婚的感觉。”


扯下围裙,赵启平在桌子对面坐下来:“哥都没结过婚,怎么知道新婚是什么感觉?”


谭宗明看看桌子对面的赵启平:“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要是有一天我真结婚了,早晨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原来一顿早饭就能收买哥啊。行啊,哥娶我,我就天天给哥做早饭。”赵启平说,“不,上大夜班的时候除外。”


“臭小子。”谭宗明笑了。


“今天决定去哪里逛?”他问赵启平。


“不知道,”赵启平说,“反正主任不准我回医院上班,那就出去随便走走,晒晒太阳吹吹风呗。”


“这么美哪,搞得我也不想上班了。”谭宗明想了想,“你说我今天要不就不去了,也跟你一起出去瞎逛好不好?”


“你是老板,当然是你说了算,”赵启平笑了,“但是你别把活都推给安迪,当心她罢工。哥小心到时候不仅没得到她的心,连她的人也失去了。” 


谭宗明摇头:“就不该让你知道我喜欢安迪的事,你看看,就知道取笑我。”


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永远也别想收回。


赵启平笑了:“说起来,哥你怎么还不跟安迪说清楚?”


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谭宗明想。上次明明想好了要说的,因为你受个伤,急得我把什么都忘了。


谭宗明在心里腹诽,嘴上却只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只是提醒哥。”赵启平说,“像安迪这么优秀的姑娘,哥不早点表白,别给别人追走了。”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谭宗明塞下最后一口早饭,准备上班。


“豆浆做多了,你拿去办公室喝。”赵启平给他一个保温瓶,“对了,也给安迪拿一点。昨晚听她说最近工作很忙,每天都熬夜加班,光喝咖啡不好。”


谭宗明看看手里的豆浆瓶:“啧啧,还好你不是我的情敌,不然就你这美食攻势,没有女孩能抵挡得住。”


“放心,没人跟你抢安迪,至少不是我。”赵启平说,“安迪不是我的型。”


谭宗明突然想起包奕凡的话。赵启平心里有人。而谭宗明依然不知道那是谁。


赵启平从来没有主动谈过这个话题。他问过几次,赵启平也总说保密。


谭宗明太好奇了。这个问题总在他的心底搔痒,犹如百爪挠心。


“你不喜欢安迪这型的,那你喜欢哪个型的?”他试探着问。


赵启平想了想:“懒一点的,胖一点的,老一点的,笨一点的,固执一点的,爱笑一点的……”


“胡说八道,”谭宗明打断了他,“哪有人喜欢这种型的?”


“你管我,我喜欢不就行了。”赵启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他推了推谭宗明:“还不快点上班。”


于是谭宗明就豆浆足早饭饱地出了门。


可怜小胡司机在早高峰堵了一路,还没吃早饭,正靠在车门上啃饭团。看见谭宗明出门,刚想招呼,却不小心被饭团噎住了。


于是谭宗明递给他豆浆瓶:“给,你小赵医生做的豆浆,新鲜得很,倒一杯喝。”


“不敢。”小胡司机连忙摆手,“那是赵医生做给您喝的。”


谭宗明把豆浆瓶塞小胡手里:“你当我豆浆桶啊,一个人哪喝得了那么多。”


小胡赶紧接过去倒了一杯:“太好喝了,赵医生真厉害,做饭和做手术一样拿手。以后谁要是嫁给赵医生就有福气了,小家一定搞得红红火火有滋有味的。”


谭宗明也体会到了。自从赵启平住进这里之后,这个叫做别墅的地方突然开始像一个家了。不再是门一关,冷冰冰的,就连一点烟火气也没有的地方了。


而是一个有人在,安静却又热闹的,让人想要回去的地方。


谭宗明回头去看。赵启平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晒衣服,金色的晨阳洒在他的身上,在随风轻荡的衣物之后隐约露出一角。


谭宗明心里突然变得暖洋洋软酥酥的,就像是金色的阳光穿过了他的身体,直接照进了他的心底。他的两瓣心房仿佛变成了两片被烤成了焦脆的蜂蜜面包,被黄油一般芬芳醇厚的阳光淋漓地涂抹过。


他往上望,在别墅的上方,是一片晴朗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


“小胡,今天天真蓝,你说是不是?”谭宗明道。


小胡笑笑,给他拉开车门:“谭总,心情那么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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